前往热恋

暴雪山庄5

5.-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一头银发意气风发的韩旺乎,他高举着标枪,可以屠戮任何侵犯他骄傲自尊的人-

“去我房间聊吧。”朴载赫说。

“你想要聊什么?”韩旺乎冷冷地看着他,“想聊在这里不能聊吗?”

“不要吵架。”郑志勋抓住韩旺乎的手,“我们好好说。”

韩旺乎甩开郑志勋的手,他的眼皮是单眼皮,侧面时候露出的眸光总是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鄙夷和怀疑。他反问郑志勋:“谁和你是‘我们’?”

朴载赫脸色巨变,他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孙施尤见情况不对,推了一把朴载赫:“你要去你房间就赶紧去。”他拉着郑志勋匆匆离开了二楼。

 

“旺乎,我是真的有话想和你说。”朴载赫声音低了下去。

“朴载赫,这是这两年你换来的我的信任。”

韩旺乎跟着朴载赫走进了他的房间。

 

柳岷析从他的房间走出来,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GEN走廊,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容一点点消失在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苦涩。

他站在李民衡的房间许久,终于敲响了李民衡的门。

 

另一头,朴载赫把门关起来,照例放了电视剧来掩盖声音。

韩旺乎抱着臂看他忙碌又熟练地做着这一切,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个朴载赫。

他刚刚见到朴载赫的那一年,他除了像头离开了妻子的狂躁金毛犬之外,还像一个被宠坏的被迫住校的男大学生。

他不懂得会褪色的衣服不能和不会褪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洗,最后衣服颜色染的乱七八糟也会穿,穿了被队友笑话了晚上就生气把那一堆衣服全扔了;也不知道打开过的酱料不能用已经使用过的勺子去挖,他看到每一罐爱吃的果酱都发霉了之后在宿舍大喊这是诅咒。他的房间常常乱的像狗窝,穿过的袜子和刚收下来的袜子一起堆在卧室的凳子上。

韩旺乎见到他凌乱的私人空间时大吃一惊,朴载赫这个人好像根本不懂得如何打理自己的生活。

他问起朴载赫怎么能把房间弄成这样,朴载赫哈哈笑两声低下头去,我不会啊。

你多大了还不会?韩旺乎不能相信。

之前有人会帮我的……朴载赫甚至还有点委屈,不过他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我现在这不是正在学习吗?我会很努力学的。

学好了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韩旺乎知道他说的是谁,朴载赫那只缱绻的爱情鸟,再也展开没有庇护他的翅膀,而是离开他远渡重洋。

离开了曹容仁的第一年,朴载赫活得一团糟。

在离开曹容仁的第四年,朴载赫已经习惯了独立生活了。

韩旺乎觉得很感慨,命运真是一个如此奇妙的东西,他偏偏在这两个年份加入了GEN,偏偏由他看到了朴载赫完全不同的模样。可是既然如此,朴载赫不应该和自己有着更深刻的,知根知底的情谊吗?他为什么会选择站在郑志勋和孙施尤的阵营里呢?

他们先分享了那封牌解的信,他们先汇合了之后再来叫自己。

这只是面上看到的东西,实际上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呢?

还是说,其实朴载赫就像他摘下的刻着曹容仁ID的戒指一样,自己也被他当作应该清扫的过去一起抛弃了吗?

 

“旺乎?”朴载赫提醒已经出神很久的韩旺乎。

韩旺乎嗯了一声,“你要说什么?”

朴载赫很犹豫,但是他想了想这是韩旺乎啊,还有什么好和他犹豫的呢?

于是朴载赫直接问了出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别叫玄準?”

韩旺乎心想果然如此,他反问:“你在怀疑我?我看出来了,你之前就怀疑了是不是?”

朴载赫辩解道:“不是,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玄準是你杀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拦我们呢?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其他的?”

“那你们不是也瞒着我?”

“我们什么时候……等等,什么我们?”

韩旺乎翻了个白眼,“你们。”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我。”

朴载赫的脑袋运转的要过热过载了,他老半天才说:“你是说,我,志勋和施尤?”

“不是吗?”韩旺乎冷嘲热讽道,“那封牌解是你们三个里谁先拿到的?既然你觉得我不能瞒着你,可是牌解的事你和郑志勋和孙施尤不也瞒着我了吗?你们之中我不知道谁先拿到了牌解的信,可是无论我怎么问,你们都在相互包庇不是吗?谁拿到了牌解是一个需要隐瞒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们三个明明知道了谁拿到了牌解,但是我却不能知道?”

“你在因为这个而觉得生气吗?韩旺乎,要是你想知道我大可以告诉你!”

韩旺乎也被他的语气激的有点不冷静,他大声说,“行啊,你说,我听着!”

他步步紧逼,离朴载赫呼吸可闻。

他咬牙切齿地开头“朴载赫,你和孙施尤……”他的声音变成气声,威胁一般萦绕在朴载赫的耳边,“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你们俩凭什么收到那张厄洛斯的神牌?”

 

 

孙施尤带着柳岷析站在门口,从门里传来韩旺乎大声的“朴载赫你和孙施尤……”

后来声音像是被掐断一样突然消失在电视剧的背景音里。

孙施尤往前一步挡在柳岷析面前,他笑着说:“岷析,今天好像没办法带你来拿高尔夫了,要不过两天?”

柳岷析乖巧地看着孙施尤说:“我知道的,没关系,施尤哥不放心很正常。”

孙施尤被他一下点破有些尴尬,他暗骂柳岷析这个小孩果然是鬼精一个,装纯良装得这么得心应手。

早知道刚才碰到他的时候就不该去安慰他的。孙施尤后悔道。

 

时间倒回到刚才孙施尤拉着郑志勋下楼的那一刻。

两个人躲在一楼的厨房偷偷盘算,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失去了控制。

“韩旺乎不对劲。”郑志勋说,“他有二心。”

孙施尤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你才发现?我第二天就发现了。”

郑志勋挑眉,“你发现了什么?”

“韩旺乎很在意李相赫。”

孙施尤回忆着说,“oner死掉的那天白天对峙,韩旺乎似乎在所有人把矛头转向李相赫的时候就开始变得非常激进,甚至于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可是……”

孙施尤打断他:“发现了吗,他在郑志勋下来告诉他说确实符合keria的描述的时候,他偷偷松了一口气。”

韩旺乎骤然松弛而下的面部肌肉和他送出去的那口气一起,把他心里所有的忧虑吐在了孙施尤的眼前。

“他并不希望李相赫有罪。”

郑志勋也品味到一些特别的滋味,“他之前的激进并不是真的怀疑李相赫有罪,而是迫切地想要李相赫承认他清白?”

孙施尤缓缓点头。“我猜他之前就是站在李相赫那边的。”

“可是……”郑志勋眯起眼睛,可是如果韩旺乎真的是站在李相赫那边的,为什么拿到牌的当晚他会来找自己分析局势呢?他是想要刺探情报,还是……他看了看孙施尤,还是孙施尤猜错了呢?

“可是不对,那么他既然早就心生反意,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郑志勋看着孙施尤的眼睛问。

“或许是因为朴载赫?他虽然有二心,但是他觉得朴载赫应该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只是朴载赫那个蠢狗,满脑子都是要保护好所有的GEN队员,韩旺乎可没有那么高尚。”

孙施尤用大拇指碰碰郑志勋的心脏,反过来再碰碰自己的,他笑着说,“我们可是旧格里芬啊。”

郑志勋沉默了。

 

忽然孙施尤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两个人对视一眼,孙施尤立刻去打开了冰箱,郑志勋把水龙头拧开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面?”柳岷析定在了厨房门口,顿时有些尴尬。

他的双眼还红肿着,脸上胡乱有些没擦干净的泪痕。

孙施尤从善如流地答:“啊……我和志勋觉得还有点饿,想来再找点吃的。你怎么也下来了?”

柳岷析眼神飘忽,他只敢看着孙施尤的脸,勉强露出一个笑模样:“我来拿点冰块。”

“哭过了?”

“啊?”柳岷析再次抬手擦了擦脸,“没什么事儿……就是刚刚做了个梦…”

孙施尤想到了柳岷析早上说的他做噩梦被吓到的事,又在梦里被吓到了吗?

“不是说不怕了吗,别哭了,我都忘了我早上还答应了你带你去拿高尔夫的,要不要我带你去?”

说完孙施尤就后悔了,干嘛突然心软当老好人,见到小孩装可怜就受不了了吗?朴载赫和韩旺乎还在那个房间呢。

柳岷析轻轻地啊了一声,问:“真的可以带我去吗?”

孙施尤硬着头皮说:“行,我拿片面包就去。”

朴载赫和韩旺乎聊天大概不会聊很久,他和郑志勋都下来了好一会了。

柳岷析揉着鼻子点头,站在一边等孙施尤拿面包。

 

上楼的时候孙施尤突然回头问郑志勋:“你要不要一起上来?”

郑志勋哦了下,回过神来,说,“没事,我要给自己再弄点吃的。”

他朝柳岷析解释道:“他晚上吃的不多,所以我和他就下来弄点吃的。”

柳岷析心想,是吗,怎么就你和郑志勋就守着那个空放水的台盆弄吃的吗?

孙施尤揉了揉柳岷析卷卷的头发,说:“你这头发挺可爱,看了忍不住揉一揉。”

柳岷析说:“哥的发型也很好看啊,我一直想要留哥这样的发型的。”

“胡扯。”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楼梯口,刚往右走,就听到不小的背景音,人声在这之间倒显得若有若无了起来。

孙施尤领先了柳岷析半步,快速地走到前面才听见好像还在讲,甚至已经升级成了“吵”。

孙施尤停下了脚步。

柳岷析第一时间也停了,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以示他毫无探听之意。

但是韩旺乎的愤怒的声音太高,完全盖过了背景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朴载赫,你和孙施尤……”

柳岷析在卖了个巧迅速抽身离开孙施尤身边的时候,不断思考着韩旺乎这句话的含义,会是什么呢?柳岷析直觉的认为是和神牌有关的东西,韩旺乎一定知道了什么有关于朴载赫和孙施尤神牌相关的事。

他走到楼梯口,就快要踏入T1队员的住宿范围的时候,柳岷析遇到了恰巧上楼的郑志勋。

两个人卡在路口,走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

还是柳岷析冲着郑志勋笑了一下,问:“刚刚吃了什么?”

郑志勋说:“找了一杯热可可冲了。”

“热可可很好喝,比冰美式好。”

“是挺好的。”

郑志勋抬腿想要离开,却瞥见柳岷析耳后靠近脖子的位子上有一枚暗红色的痕迹。

他突然抓住柳岷析的手,把他扯成面对面的姿势。

柳岷析显然对他的动作大为不解,但是郑志勋却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出声,凑近到没有吻痕那侧的耳朵边说:“小心你的好男友。”

柳岷析眼里锐光乍泄。

“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就像他莫名其妙拉住柳岷析一样,又这样莫名其妙地松开手,匆匆离去。

 

柳岷析慌忙扭着自己的手腕,李民衡不是什么好人?郑志勋会有他了解李民衡?

但是……柳岷析咬住唇,想了想,再次在今天敲响了李民衡的门。

 

“是谁?”

“我。”

脚步声很快地就来到了门口,李民衡猛得打开门惊喜道:“你又来找我了?”

柳岷析冲他勾勾手指:“去我房间一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你不是说去拿冰块怎么没拿?你眼睛这么肿要冰敷一下的……”

李民衡碎碎念着很开心地上前一步牵住柳岷析的手,柳岷析挣扎了一下,但是想到前不久他可怜地伏在自己肩头狠狠亲吻自己的样子,他又不再挣扎,顺从地让李民衡牵着自己。

但是等到了李民衡关好门,准备走的时候,柳岷析又觉得身份调转老,不是李民衡牵他而是好像是自己李民衡,他们俩也不像他们俩,而是一根超级胡萝卜牵了一头小毛驴。

 

孙施尤敲了敲朴载赫的门,房间内的争吵声音立刻消失无踪。

“是我,孙施尤。”

朴载赫立刻开了门。

韩旺乎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朴载赫,孙施尤走进来,轻声关门。

“我都听到了。”孙施尤说,“你知道了什么?知道了……我们俩的神牌?”

“为什么不知道?这不是很好猜吗?”

韩旺乎:“你们俩知道这张厄洛斯为什么会发给你,但是却不知道这张厄洛斯是怎么发给你们的,牌解信上面既没有说厄洛斯为什么发给你们,也没有说怎么发给你们,但是你们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说明你们知道的厄洛斯这张牌的信息,并不是那封牌解信上告诉你们的,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手段的话,那可能只有一个,这条消息是你们自己推测出来的。”

“你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厄洛斯会到你们手上,接下来却告诉我你们三个人的牌都是好牌,人的惯性思维是会出卖你的,为什么刚才明明在问你厄洛斯为什么会来,你却接着说了你们的神牌,这之间必然有着你自己知道的逻辑链。而且你不肯告诉我理由的逻辑追本溯源,必然也和你们的神牌有关。”

“知道了这些那还需要猜什么呢,从神牌就能推断出来的信息是什么呢?那只能和古希腊神话本身挂钩了吧?厄洛斯是阿芙罗狄忒和阿瑞斯偷情的孩子,你们俩的神牌大概就是阿弗洛狄忒和阿瑞斯吧?”

韩旺乎脸上的嘲弄之色几乎漫溢,“放浪的美神和冲动的战神,你们俩果然倒是很合这张牌呢。”

他甚至看了一眼面如沉水的朴载赫,令人毛骨悚然地笑道:“甚至连你们偷情,都吻合了呢。”

 

孙施尤并没有被韩旺乎的话激到生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韩旺乎,韩旺乎已经把他们的底牌全部揭开,可是他现在却还没办法知道韩旺乎的牌到底是什么。

何况如果韩旺乎真的是站在T1那一边……现在的状况将对自己非常不利。

韩旺乎:“你不用担心我会攻击你,说实话,我对你们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愤怒只是觉得,原来你们一直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你也是,郑志勋也是。不过没关系,我向来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有没有队友也无所谓。”

朴载赫张了张嘴,只喊出了一句,旺乎啊。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朴载赫你也别成天想着保护我,你好好保护你自己就得了。”

 

韩旺乎潇洒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朴载赫某个瞬间有点恍惚,他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一头银发意气风发的韩旺乎,他高举着标枪,可以屠戮任何侵犯他骄傲自尊的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他的房门后,朴载赫才呆呆地看向孙施尤。

他说,我是不是不算一个好队长?

孙施尤复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朴载赫没说话,孙施尤拿出他那张爱神牌,扔在朴载赫旁边,“我们俩连吧。”

“为什么?”

孙施尤哼了一声,“韩旺乎不要你了,我怕你一个人蠢死。”

朴载赫从他的被来装换洗衣服的包包里翻出那张战神牌和小爱神牌,孙施尤在背后无语的直翻白眼。

他们把三张神牌在床上,朴载赫眨着眼看了好一会,转过头问孙施尤,“怎么连啊?”

“我怎么知道。”

“说一下,那什么,不朽的神灵,厄洛斯选择把爱的箭矢射向阿弗洛狄忒和阿瑞斯,从今以后……”朴载赫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牌解,念道:

“从这一刻我们坠入爱河。”

孙施尤站在他旁边,看着朴载赫起誓的模样,忽然有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

 

“这……这也没有什么反应啊?我怎么知道我们算成功了呢?”

“或许要等等?他第二天可能再给我们送封信什么的?”

“哦……”朴载赫把他的牌收了起来,把那张爱神牌递给孙施尤。

孙施尤撇过头,他胸口闷闷的,匆匆和朴载赫说:“我今天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睡了。”

“啊?不是吧,你哪里不舒服?等等……”

他在门口抓住了孙施尤,孙施尤微微一扭,手腕就从朴载赫的钳制里滑了出来。

“那……我给你留个门吧,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来。”

孙施尤闭起眼,他的眼里好像浮现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也可怜兮兮地像头还没长成的幼犬:“我给你留门,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孙施尤那个时候并不在乎他小心翼翼的请求,他转身走进了李承勇的房间。

 

“……好。”

孙施尤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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