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热恋

暴雪山庄11

11.这是一封属于阿尔忒弥斯的神牌牌解

同一时间,郑志勋盘算。即使他现在可以确定李民衡是哈迪斯,但是还有一些疑问在他的手里悬而未决,李民衡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崔玄準,文炫竣和朴载赫的?为什额这些人一声反抗都没有,就这么简单地被杀掉了呢?除非,他有帮手,或者说,他有其他辅佐的道具。

最后,也是郑志勋最不能理解的,他的目的。

李民衡这样杀掉所有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在逻辑上完全是一个死角。

他百般不得其解,准备放下东西去冲凉,突然听见自己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浑身鸡皮疙瘩战栗的时候,他听到孙施尤熟悉的语气。

“是我。”

郑志勋赶忙要开门,孙施尤却说:“别开门,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声闷响,孙施尤把什么东西往门缝里一塞。

是一个叠起来的纸片。郑志勋把纸片展开,上面写的是:明天一天你都不要来敲我的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无论谁要开门,都拜托帮我敷衍过去。

他看完迅速把纸片团进手心,回答道:“你放心。”

孙施尤仿佛哽咽住了。

他在门对面站了好一会,门缝间撒出来的阴影不断地运动着。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头抵着郑志勋的门,不过片刻便离开了。

属于孙施尤的门锁上了,未平的灰尘纷纷扬扬地吹过走廊。

 

郑志勋想,孙施尤终于要动他的那张厄洛斯了吗?

 

柳岷析从沉睡中醒来,他觉得自己口渴异常。

刚刚天亮不久的房间好像一片寂寞的靛蓝荒原,他动了动,搂着他的李民衡在沉睡中换了个姿势,他这才发现李民衡的手一直和自己交握着。

他的手关节不自觉地用着力,像沥青后的竹管。

他们已然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即使可以毫无防备地在对方身边沉睡,甚至可以甜蜜地牵手一晚上都不放开,但柳岷析在凝望着两人的时刻,心里却并没有蓬松柔软的绽开花朵来。

他缓缓把手指抽出来,精密咬合的齿轮塌陷下去,在被褥里融化成一个坚硬的铁球。李民衡在睡梦里嘟囔了两句,好像在说着什么今天的直播帮我推迟一下,再让我睡几个小时。

柳岷析偶然觉得有些可爱。

他下床,准备去给自己找点水喝,错眼看向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缝之下又躺着一封神秘的信件。

又来了新的提示?

——这封属于暴雪山庄的信件击碎了柳岷析刚刚构筑起来的恍然世外的氛围,他可以在一个清晨和李民衡缠绵,可以坐在床尾沉浸地思考他和李民衡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这封信却提醒他,你所处的并非是论岘洞安宁的宿舍大楼里,你所在之处是暴雪山庄,踏出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沾上未知的鲜血。

他很快就释然地前往捡起那封析。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就由我来做那个站到最后的人。

 

打开信封的一瞬间柳岷析已经做好了看到让他心碎的内容的准备,可是等他细细品味了信封的内容,他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封信代表着另一个信号,混乱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这是一封属于阿尔忒弥斯的神牌牌解。

 

“伟大的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你是行走在广袤自然中的至高神灵,你用宙斯赐予你的金色的角弓狩猎沾染了污浊的灵魂,骑着似鹿又似马的圣洁独角兽走过每一片衰败长眠着的土地,然后生机又现,万物复苏。”

柳岷析觉得略有些古怪,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握着纸片顿了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匆忙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摆放在他门口的东西。

一把弓并数只箭矢,以及一个白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罐子。

 

柳岷析当机立断地把这些东西拖回自己的房间,幸好这个点几乎没有人清醒,他的动作很轻,甚至连沉睡的李民衡都没有吵醒。

关上门后柳岷析终于长舒一口气,他靠在门板上,指腹抚摸过那张弓。这是一套很普通的弓,类似于大多数人在一些射击俱乐部都能玩的到的弓,拉力不大,只不过装饰用心,弓身处雕刻着羽毛样式的花纹,甚至附赠的几支箭矢也都是真实的羽毛箭矢。羽毛箭矢是开了刃的,箭头处的精铁打磨的非常锋利,他毫不怀疑只要一个掌握了基本的射箭技巧的成年男子,拿到这把弓之后会拥有在远处直接击杀敌人的能力。

而柳岷析在看到羽毛的瞬间就想到了曾经在崔玄準房间找到的那条,断裂的羽毛首饰。

这张弓会和那个羽毛首饰同属一人吗?

或者换句话说,在崔玄準房间发现的那个疑似凶手的羽毛首饰难道是属于阿尔忒弥斯的吗?

只不过柳岷析没有在弓箭上花费太多的心思,因为比起羽毛弓,送来的另一个白色小罐子显然更加意味深刻。

羽毛弓显然是一个武器,而这个白色小罐和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一起被送来,它的价值显然和他平平无奇的外表大不相同。

白色的小罐和外头药房贩卖的装着维生素片罐子差不多,大概一个大拇指高,里头估计装了三十到五十粒药片。送来这个白色小罐的人特地对罐子做了处理,把标签撕去了。见在药罐表面找不到线索,柳岷析又想起一般未开封的罐子,为了保持密闭一般都会用铝纸进行封口,大多数的药厂除了会在药瓶身上打上相关信息,在塑封口上也会印上相应的信息。

柳岷析打开小罐子,发现果然送来的人狡猾又细致,直接把上头的铝封撕掉,打开盒子就露出了一罐白花花的药片。

柳岷析敏感地觉得这罐药片没那么简单,但是囿于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自己本人对药学的知识也相当匮乏,所以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这一罐子的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对于这两个凭空送上门的东西的解密收到阻碍,柳岷析不得不再次回到了那封送来的信件上

 

如果没猜错的话,弓箭和药大概是一起送过来的。

一起送来的东西,柳岷析很自然地就能联想到这些东西应该和牌解有关系。是因为牌解所以才来到自己手上的吗?先不论为什么阿尔忒弥斯的牌解回到自己手上,就这两样物品为什么会来到自己手上,为什么偏偏是这两样物品?

他握着牌解,一字一句地再细细品读。

 

正在他读的时候,床上传来李民衡苏醒的声音。

他习惯性地往旁边捞柳岷析,摸了半天却只摸到一手空荡荡的被褥,他猛地做起来,喊了一句:“岷析?!”

柳岷析从地上抬起头:“这儿呢。”

李民衡的脸色在看到他依旧好好地呆在房间里的时候立刻松懈了下来,“你坐地上干嘛?”

等他再探出点头来,他神情一变:“这都是什么?”

柳岷析朝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我收到了新的牌解。”

李民衡抱着被子在床上等他的下一步解释。

“但是这个牌解并不是属于我的。”

李民衡看了看他身边那张弓,“难道……是阿尔忒弥斯的?”

柳岷析点点头,他坐回床上,把手中的信封递给李民衡。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明明是牌解,但是我却又收到了一些特殊的物品。我不知道为什么回收到这些。”

李民衡大致看完那封牌解信,沉吟一会。

“其实我觉得有一种可能。”

柳岷析挑眉。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收到牌解?”

 

柳岷析一滞。

“如果这是某个人的杀戮游戏的话,不要给我们任何提示,他偷偷行动,一天杀一个人,这样也不会有暴露的风险,可是他却偏偏要给我们发神牌,并且还给予我们牌解。这哪里像是一个为了单纯杀人而做的事情呢?幕后黑手或许想要的根本不是杀人,他想要的可能正是我们的自相残杀。”

“所以他要给予我们神牌,再给不同人牌解,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必然会开始顺着获得的信息分析下去,我们分析得到的东西就会成为我们的判断依据,我们将通过这些建立我们独立的信息网络。然后他再点燃炸弹的引线,在不断的减员之下,我们必然相互怀疑。有了怀疑,还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我们为了‘报仇’会做出的事情就很一目了然了。”

柳岷析也立刻想通其中关翘:“他想要的是我们自我残杀!前几天的死亡很有可能是他故意而为之,而后面几天的死亡很有可能就是,在众人获得了神牌牌解之后推断出来的信息之上,独立制造的凶案!”

“正是如此。他想要的游戏人间,不止止是他一人屠杀的乐趣,而是高高在上地看着大家相互残杀。”

柳岷析:“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给予我们的信息很有可能是故意的?故意把我们引入歧途?”

“很有可能。”李民衡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觉得是百分之百错误的,他肯定是有在引导和故意挑拨关系。”

柳岷析又想到了另外的可能:“但是他既然给出这些神牌牌解,难道就不害怕所有人相互通气,然后一起拖到最后,等大家信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推断出了他的身份,那他这游戏人间的……不!”

柳岷析的眼珠慌乱地转了起来,他的脑海中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终于找到了合理的拆解方式,他像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样,每一条他经受过的消息都终于找到了合理的位置,像是拥有了图纸的乐高玩具,不断地拼凑出最终的模样。

“我之前进入了一个误区!”他激动地紧紧抓住李民衡的手臂,“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我们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这个游戏是属于神的游戏,虽然神说暴雪山庄最后要剩下一个人才能离开,但神并不是说要杀光我们所有人,而他活到最后。他费尽心思设这个局,制作这些规矩和信息,他最终的目的都是在期盼那个解题人能够发掘他的意图——这个暴雪山庄的通关方式是抓到神,然后如他所愿……”

李民衡把他搂进了怀里。

柳岷析凑在他耳边开口,几乎像是一阵飘散在空中的风。

“——杀死神!”

 

屏幕里纷杂的光线投射到那个一夜未眠的男人脸上,柳岷析郑重而狠戾的表情在最中间被放大看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满意,在死去了那么多人之后终于有人参透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么从现在开始,游戏终于要进入到最激动人心的部分。高朋满座的黄金歌剧院里,终于要奏响第一支紧凑又危险的歌曲。不知道如今在棋盘上的这寥寥几颗棋子,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看到镜头里的柳岷析缓慢地转头,视线漂移数次后,无意识地隔着监控屏幕和他对上了视线,他搂紧李民衡,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用口型说道:你在看着我吧?

——我来杀死你了。

 

韩旺乎是被冻醒的。

昨晚因为来势汹汹的睡意而不得不睡过去的他今天醒的格外早,主要也是因为没盖被子,早晨温度太低受不了了。

他赶忙想起自己昨天的计划,挣扎着爬起来。

但受伤的手却传来了撕裂的疼痛,韩旺乎皱着眉,似乎嫌弃这伤手碍了自己做事的效率。他的隐隐找到了一些苗头,他需要掌握更多的消息,他冥冥中觉得自己离那个未知的真相很近很近了。

他不赞同郑志勋说的李民衡是哈迪斯的说法,但是他又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点,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他再裹了一件外套,想到昨天自己是坐在门口附近才开始有催眠的效果的,如果有什么药剂,肯定也是在这附近。

他走到门口附近,跪下来,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轻轻地敲击墙壁,翻开地毯,只不过找了两三个平方,一无所获。他无奈地坐在地上休息一下,正准备继续趴下去地毯式搜寻的时候却发现了门缝处不像之前一样会钻入早晨的光线,而是隐隐约约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警铃大作,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他的心跳的很快,万一是一个人呢?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甚至连自己的牌解都没有拿到,他没有任何自保的方法,遇到了敌人,万一他手上有相关的催眠药剂,自己只能束手就擒。

他等了很久,耐心地宛如蹲在草丛里等候猎物的豹。

直到他确定外面的真的不是一个活物的时候,他打开了一条缝。

 

是一套弓箭!

他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撞击声,他快速地开门,把门外的东西看也不看地先搬了进来。

等关上门他才喘着气去打量,这是一张弓并五支箭矢,弓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羽毛花纹!

还有一封没有打开的信封,他拆开,发现里头藏了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纸。但奇怪的是,一张纸显然做工良好而精美,字体也是印刷而成的,而另一张纸则潦草许多,看起来像是随便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一张,边缘凹凸不平。

甚至连里头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全然是人工抄写上去的。

——这一张纸真的是原本牌解中的东西吗?如果不是……

韩旺乎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那么自己的牌解到底被谁劫走,又到哪里转了一圈再回到自己的手上呢?

甚至——那个人怎么知道自己是阿尔忒弥斯?

比起获得牌解,自己的神牌直接被他们猜透暴露才是最让韩旺乎觉得危险的事。

 

他顾不上再去找什么催眠药剂的出口,先开始阅读起来。

读完那张看起来是‘官方’的牌解,韩旺乎便朦胧的理解了那把金色的弓大概就是对应着牌解中“你用宙斯赐予你的金色的角弓狩猎沾染了污浊的灵魂”这句话,而剩下来的小罐子……韩旺乎不得不把视线落在与上一句话拥有着平行地位的,“骑着似鹿又似马的圣洁独角兽走过每一片衰败长眠着的土地,然后生机又现,万物复苏”,两句话表面看上来都是在描述阿尔忒弥斯的行为,但是第一有含义的句话对应送来了一把弓箭,弓箭的作用是“狩猎沾染了污浊的灵魂”,意指这个弓箭大概真的能杀死人,并且送他弓箭的那位神灵希望他的“狩猎”是狩猎“污浊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么第二句描述性语言应该也要和送来的第二个物件相匹配才对。

但是这是个没有任何标签提示的药罐,韩旺乎就算有了这个药罐却不知道这里头的药有什么作用。世间上的药千千万,有无数种效用,谁知道这是救命药还是送命药?

只不过他捏着那张牌解,“独角兽”,“生机又现”,这几个词会不会和药的作用相对应?

韩旺乎对独角兽的认识还是某个联赛有一个叫做独角兽的队伍,在世界赛上遇到过几次,当然偶然也会听到队友提几句关于“独角兽”本身的信息,虽然不同神话故事里独角兽的具体效用不同,但是总会遇一个大同小异的地方,就是独角兽大部分都温顺美丽,拥有着“治愈”的功能。

这药的效用方面大概是好的,具体怎么用,可能还要等韩旺乎再摸索一下。

 

只不过韩旺乎对自己的牌解还有些不解。

他也见过孙施尤和朴载赫两个人的连牌牌解,只是普普通通的叙述,然后给予了一个可以许愿的承诺,除此之外并没有提到有什么要送东西的语句,为什么他们没有而我有?

他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膝盖,“难道说,牌解的效果有两种?一种是给予信息,一种是给予工具?”

牌解牌解,解开这个牌的含义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有的神牌都含有着自己特殊的意义,不同的人承担的角色不同,牌所兼有的属性也不同,因此给予持牌人的东西也各不相同。

神给了孙施尤朴载赫的连牌以信息,给予自己的神牌以工具,那么这肯定不是特例,还有其他收到神牌的人,他们肯定或多或少也拿到了特殊的信息和道具。

这下韩旺乎豁然开朗,他好像知道自己曾经一直困惑的事情——哈迪斯到底是怎么徒手杀死人的?现在想来,或许哈迪斯并非徒手杀人,他可能在当天晚上第一个获得了自己的牌解,但是与后来的人不同,他没有收获额外的信息,而是收获了杀人的工具。

 

韩旺乎思考着死去的人的死状。

文炫竣被挖掉眼睛,崔玄準的肋骨被割开,朴载赫活活被闷死,但他房间的羽绒枕头和被子都被割开,羽毛飞了一地,要做到以上这一切的活,杀人工具很有可能是一种刀类。

还有他曾经万分不解的问题,为什么这些人遭受如此惨烈的痛苦时死去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如今他也能推测出一个大概,除了他昨晚刚刚发现的被迫投入的催眠气体外,是否凶手获得的另一个工具是类似的可以手持的催眠类化学药剂?只要悄无声息地让受害者一嗅,就可以致人昏迷,在那个人昏迷之后再进行杀人工作,不就一点反抗的声音都没有了吗?

 

韩旺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梳理好了线索,接下来他需要找出这个持有杀伤力极强的冷兵器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随手看起第二条布满扭扭捏捏的字体的纸张,却被纸上面的内容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上面是完整的,他们十个人的神牌信息!

 

朴载赫:阿瑞斯

韩旺乎:阿尔忒弥斯

孙施尤:阿芙洛狄忒

崔玄準:阿波罗

郑志勋:雅典娜

李相赫:赫斯提亚

李民衡:波塞冬

文炫竣:宙斯

柳岷析:哈迪斯

崔祐齐:赫耳墨斯

 

劫走自己神牌的人到底是谁?韩旺乎仅仅怀疑了瞬间,就相信了上述神牌的真实性,不为其他,因为这个人把就他知道的GEN的牌全部答对了。

这个人表述的时候暴露出的习惯性的问题,在写这样一封暴露重要秘密的信件的时候,故意把字迹写的潦草凌乱来掩盖真实笔记,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而他又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习惯性地把‘敌队’GEN放在第一位,说明劫走他的神牌的人很有可能属于T1。能轻松劫走自己的神牌的人会是谁呢?

只不过答案,他更加关心的是,为什么,对面阵营的T1为什么要把这封信件再还到自己的手中。劫走了就劫走了,有着兵器防身不好吗,为什么不仅送回来了,还给了他这样一份几乎是底牌尽现的厚礼?

韩旺乎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醒来的柳岷析还不忘去找崔祐齐,小孩昨天喊了一晚上要叫自己去他那边拿纸笔,现在天亮了正好去。

柳岷析敲响了位于自己对角线的,位于靠楼梯内侧最左边的房间的门。

李相赫翘着一根呆毛来开门,柳岷析说了句相赫哥早上好,李相赫打了个哈欠问什么事。

柳岷析说:“祐齐昨晚不是说害怕来找你一起睡了吗?我现在来叫他一起吃早饭。”

李相赫慵懒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目光锐利如剑,“你说祐齐昨晚来找我?”

李相赫把自己的大门拉开,整个房间暴露在柳岷析的眼睛里。

他那张床上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

“我一个晚上都是一个人呆在房间的。”

柳岷析的脸刷的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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